李開復城大演講:從中國互聯網看中國社會

莊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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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電腦奇才、創新工場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李開復博士11月12日應邀為香港城市大學(城大)師生演講,題為「中國互聯網:中國的映像」,暢談中國的互聯網如何折射出中國在經濟急速發展中的社會百態。

李博士破題開講,道出演講的主旨來自互聯網之父 Vint Cerf 的一句名言:「互聯網好比是一面鏡子,反映出我們的社會。我們若不喜歡鏡中所見的映像,問題不在於去矯正鏡子;我們必須糾正社會。」換言之,互聯網自身並無所謂好或不好,「互聯網的好或不好,都是社會的問題,」他說。

李博士出生於台灣,在美國求學、做研究,先後曾在世界首屈一指的電腦及互聯網公司擔任高層兼技術總管,近年來又在中國內地工作、創業。結合在中美兩國的豐富工作經驗,加上對兩國科技、社會、青年的細緻觀察比較,李博士把這個題目發揮得淋漓盡致。

例如,李博士指出,中美兩國互聯網使用現狀的不同,乍一看來是社會的差異所致,其實更是反映兩國網民的年齡差別:中國網民平均僅二十五歲,而美國網民平均四十二歲。

再如,美國網民一般只用互聯網來搜尋個人所需的資訊,而中國網民則用它來獲取一般社會消息及大眾呼聲,乃至發表鼓吹「愛國」和抨擊社會的「憤青」言論。使用目的之差別,反映出美國另有廣獲社會信任的權威媒體和民眾發聲管道,而中國的傳媒公信力尚待建立,民眾也難有其他發言場所。

此外,中國網民下載盜版音像產品等做法,中國互聯網業公司獨特的經營和競爭方式,還有抄襲、仿冒等種種,無不反映出中國在經濟急速發展過程中的社會百態。

演講之中,李博士特地指出,中國的互聯網正在催生「最火」的作家、偶像、品牌,而這種現象在美國極少可能出現。互聯網促成的「80後、90後青年」,以及「人肉搜索」等現象,十分值得深思。

中國互聯網的競爭,有許多建立在相互抄襲之上,這也促成「山寨版」產品。對此,李博士提出了獨特的見解,他認為山寨版並非完全負面的現象,因為每一件「山寨」作品都含有所謂「micro-innovation」也即「微創新」;而當微創新一點一滴增長之後,就可能產生真正的創新。

例如,網上拍賣網站「淘寶網」被人指抄襲eBay,但創立者馬雲做了一個eBay想不到的創新,就是向賣家提供免費服務,也即「Free Listing」,還根據中國內地對先付款、後收貨缺乏信心的實情,想出辦法讓買賣雙方可以放心在網上付款、收款。

最後,李博士指出,中國的青年是中國未來的希望,無論80後、90後的一代人有甚麽不好的現象,「中國人永遠是世界上最勤奮、最努力、最渴望成功」的一群;憑著這些優點,中國年輕人未來必然會創出最了不起的企業。他表示希望自己的創新工場可以幫助中國青年,讓他們為中國市場、中國企業創造出世界級品牌。

講者的言語生動,屏幕視像資料明瞭豐富,令李博士的一場演講趣味盎然而又深刻精闢,一個多小時的視聽盛宴,令數百名聽眾如痴如醉,直到終場意猶未盡。

李博士的演講為「城大傑出講座系列」之一。演講從上午11時開始,但眾多入場者10點鐘即開始排隊入場,十點半才得以就座;中心講壇即多媒體會議廳內水洩不通,校方臨時另設兩處講堂,以閉路電視轉播演講實況。各處聽眾總數估計超過500人。

城大前一日(11日)舉行2010年度榮譽博士學位頒授典禮,頒授榮譽博士學位予五位傑出人士,以表彰他們對教育及社會福祉的貢獻。李開復博士是獲榮譽學位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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