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聲音

台北,我们相聚的日子


年少时,因为琼瑶、三毛、席绢,因为邓丽君、孟庭苇、罗大佑,便对台湾萌生了诸多文艺柔情的梦幻想象。岁月的流逝早已抹去少女年代的浪漫情怀,对台湾的人情风俗、历史文化以及制度安排的好奇却随着年岁的增长一直蓬蓬勃勃地生长着。因此,当李老师来邮说今年的多闻雅集聚会放在台北举行,我便立刻报了名。还和丽丽(南大朱丽丽)、荟荟(上大沈荟)一起商量带孩子同行,憧憬着孩子们、妈妈们如何各得其所。未料去台手续极其繁琐,申报资料来去周折数次,不胜其烦,几欲打了退堂鼓。幸好学院同事许燕多友热心接手,承揽了许多行政事务。主办方之一华中科技大学又在重要程序上打通了关节,8月18日我们终于如期抵达台北。

 

老友新知

 

总舵主李老师对多闻雅集的定性是:只有交心没有利害。多闻雅集因此具有了独树一帜的气场:温情、亲切、意气相投。李老师以赤诚之心相待多友们,每每为多友聚会劳心竭神。此番在老师家乡举办,老师更是亲自筹划,批评旅行社的方案“太没有想象力”,精心设计了“从老蒋到小邓”、“从人文到自然”的两条路线。18号傍晚我们到酒店大堂时正好看到老师和几位多友,我以为是巧遇,后聊天时偶而谈及,老师立刻纠正说“我是特意等你们的”。老师用心之细致周全,我们深为感动。何舟老师一如既往精神焕发,未见岁月痕迹的留存。他告诉我这些年忙于行政事务而荒废了厨艺。我心中暗暗遗憾,在何老师的豪宅吃美食、品好酒、练挥杆(高尔夫)的快乐怕只能在过往的文字中追忆了。

 

城大同期生们的深厚情谊自不必详说。我们这届七人(究竟是第四期还是第五期,有待舵主考证),年岁、资历各异,在城大时却往往集体行动,宛如回到了青春年少之时。夏夏(武大夏琼)、先先(华中陈先红)、丽丽和我更是常常卧谈至拂晓鸡鸣。而今我们七人只能在多闻雅集聚会中再度团聚,姐妹卧谈会从见面一直开到离别时,以致我们每每以黑眼圈出现于众人面前,而为多友们善意地取笑。从诸多友的言谈、文字中,可以揣测其他各届也大抵如此吧。

 

多闻雅集的气场具有神奇的感染力。原素不相识或仅点头之交的老师们,参加一两次多友会,友谊便会在彼此间悄悄地增长。上大的沈荟老师,在复旦拿的博士学位、又是复旦暑期学校第一期的学员,我们不期然遇过多次,却未能深交。直至在南大的多友会上再次见面,竟发现双方是如此地投缘,一发不可收拾,不仅两人成了闺蜜,还攀起了儿女亲家。日后果真成就佳话,岂非是多闻雅集的另一种功德?在台北时和何晶(中国青年政治学院)闲聊,说起俩人此前素昧平生又毫无交集却缘何如此之亲切,竟不知要追溯到哪次的多友会。与沈菲(香港城大)相识于去年城大多友会,今年方知他是上海人,其父母亲家和我家居然相距不足三公里,于是欣欣然定下申城之约。Kitty(香港城大)的普通话大有长进,我们在宁夏夜市上交换育儿心得,回到酒店意犹未尽,又在大堂畅谈至深夜。陈霓(香港城大)是公关界的大姐大,我们在云南结下深厚的革命友谊,此次唱歌我邀她合作“甜蜜蜜”,我俩载歌载舞,竟是十分地默契。

 

还有那些一见如故的多友们:培伶(台湾政大熊培伶)是在云南相识的,两年未见,此次相聚却更加亲近;景新(武大司景新)在深圳大梅沙杀人游戏中和我同是弱智村的村民,此番又有机缘同游法鼓山和猫空,谈人生悟佛道,惺惺相惜之意油然而生;晓芬(传媒大学唐晓芬)从年龄上应该小我许多吧?没料到却是体贴周到之人,同游宁夏夜市时我和kitty偶尔说起胃不大好,第二天她就给我发来蜂蜜治疗的偏方;红军(南师大张红军)清瘦了许多,却仍不失其英武,他和张宁(南师大)合作出演的南京方言小品“不存在”甚至成为我们在台北时的流行语;洪爷(北师大张洪忠)广博爽朗,希望有机缘再听他讲述我党内幕的精彩。还有许多未及交流的多友,相遇时的微笑致意,已是非常的温暖。需要特别交代的是即将成为多友的赖正能(台湾世新),他的“超能力”不仅保证了两个大会的圆满进行,还吓走了台风,让外出旅行的两队老师能够平安、尽兴而归。正能兄的酒量惊人,23号晚上公关公司邀请大家餐后k歌,而他经受众人车轮敬酒后仍能屹立不倒,在电梯前和我们拍胸脯保证他会及时出现,严肃认真地保证了四五次……从未听闻过总舵主大人醉酒的新闻,以后多友聚会,有正能兄为先锋,也许我们可以合力一试,呵呵。

 

心灵之旅

 

到台北不久,台风即将登陆的消息便接踵而至,24日电视上便满是触目惊心的洪灾报道,花莲也不例外。思前虑后,还是决定放弃东部的两天旅行。

 

次日李老师恰巧没有安排,便约上司景新、陈瑛(武大)母子同游佛教圣地法鼓山。法鼓山一直是我心向往之的地方。以前曾拜读圣严大德的两本著作《正信的佛教》和《佛学入门》,也曾多次上过法鼓网址浏览信息。先先心细如发,此前她去法鼓山时还特意带回一整套圣严法师108自在语送我。此次到台,亲身去看看的愿望益发强烈。

 

李老师是极有佛缘的,且把他的福气带给了我们。在第一站简介馆,老师谈起如何有机缘和圣严大德相识,旁边的志工(义工)偶然听到,对老师顿时肃然起敬,把我们当作特殊“VIP”,专程为我们五人播放法鼓山介绍片,还协调人力资源,最终安排一位名叫“杨佩珍”的志工全程引领我们参观。杨志工个头娇小,谦和有礼,总是微微地笑着回答我们的问题,她在法鼓山做义工已经五六个年头,却自谦“有许多不懂”。她的口头禅是“的部分”,几乎每句后面都要加上这三个字,颇为有趣。以致第二天我们在猫空给李老师打电话,汇报我们的感想见闻时,脱口而出便是“分享的部分”。

 

圣严大德把现代生活融入佛学传播,提出“心灵环保”的修行理念。广为人知的108自在语浓缩了大德修行的精粹思想,此外,在副殿、开山纪念馆等多处还分布呈现着大德语录,语言平实却富有大智慧,如“凡事要赶不要急,要忙不要恼”;“道心第一,健康第二,学问第三”;“要到烦恼要面对它、接受它、处理它、放下它”等等。27号我们从台北返回上海遭遇台风,我采取“接受它”的态度,却意外在高空欣赏到了火烧云与乌云交相翻错的美景。这也许是法鼓山佛缘的后续吧。

 

法鼓山的建设也完全贯彻环保的理念,依山而建,尊重自然风貌及其一草一木。例如,靠近图书馆的七棵古木,被亲切地称为“原住民”,又称“七如来”。“七如来”年迈多病,目前正被精心地照料着。从三幢大楼到户外步道,再到植存园区追忆大德遗踪,最后来到法华钟楼,我们的足迹几乎踏遍法鼓山的主要区域。法华钟正在整修,听说钟体镌刻了整部《妙法莲华经》和《大悲咒》,敲击一声,听者则宛若研习两部经文一次。旁置有一座小型法华钟,上刻《法华经》之“普门品”,可供游人击敲。我们到时不巧,鼓槌被锁住。后两人协力,一人把钟往鼓槌方向推动,另一人扶起鼓槌迎合钟的来向。钟声深厚悠扬、余音袅袅,我们五人情不自禁双掌合十。那一刻,正所谓“得失往来皆如梦,一念正觉空五蕴”。

 

次日,司景新、夏夏和我三人远离都市,在猫空好望角(又叫“山居客”?)茶社,从上午坐到夜幕来临,喝茶悟道,修身养性,谈福报,谈空性,自感对“我”的认识又有所不同了。

 

此番台北之行,前后总计10天。不算短暂的行程中,仍有许多未尽的遗憾:一些事先约好却最终未能成行的多友,甚是想念他们;据说是台北最美街道的仁爱路,我虽多次乘车经过,却没有时间去走一走、看一看;永康街在我们住处不远,也未能抽出空来去转一转、逛一逛;很想去李老师多次提及的“冶堂”茶社,看看台湾人是如何“赚生活”的;还有密布于台北各街道的大大小小的店铺,多次过而不入,对于我这个超爱逛的“血拼”族而言,不甘啊。当然还有我特别感兴趣的台湾民主制度,其媒体、其民众、其法制各自角色、影响如何?

 

再见,台北,希望有时机再回来从容品味。再见,多友,期待来年我们再次团聚。

  

 
章平、何舟、陈先红交流   章平与熊培伶重逢
     
   
章平、司景新和夏琼在猫空品茶看景    

 



章平 (复旦大学)
2012年9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