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聲音

山水一程 三生有幸


参加多友聚会经年,这是我第一次带着孩子出行。内蒙是我到过的祖国最北的地方了。去年见识过祁连山,今年就来到阴山。无论如何,对于一个有“南人爱北”情结的人,真是向往已久的旅行。何况见到那么多的旧朋新知,结伴出行,纵马草原,谈天说地,真是人生快事。出了呼和浩特机场,在内蒙师大的宾馆大厅里,一眼看到李老师,仿佛还是06年城大见到他。千山万水,从未改变。

                             

暖男

 

南京多友团浩浩荡荡8个人,一路我们三位女性几乎没有操心,四位男性包办了从订机票、接送机场、提行李、办理住宿、出外吃喝、跟班拍照的一系列琐事。真是多少年来出门最省心的一次。我们戏称南京的多友是四大暖男:张红军、郑欣、张宁、高山冰。沈荟、何晶纷纷表达了对南京暖男团的艳羡及向往之心。最为感念的是我。带着小朋友出行自然多了许多麻烦。虽然我女儿开颜已经大了,可以跟子豫、思博自己消磨时间。但旅程一紧,孩子的身体还会出问题。篝火晚会上,开颜有点发烧。邓老师和子豫、庄曦来给开颜送药,郑欣辛苦找厨房要热水和碗,草丛里深一脚浅一脚送过来,给小朋友冲了生姜茶。遭遇沙尘暴和暴雨的那天,我跟女儿上车的样子估计很惨烈。沙掺合着水让我眼睛都睁不开,一路往后座走一路找多友要纸巾擦眼睛。郑欣的百宝箱里有毛巾、生姜茶、免洗洗手液,各种零食。红军脱下了外套给开颜,庄曦递来围巾,何晶送了干衣服,王蕾不停安慰小朋友。那一瞬间,真是找到组织的感觉!说错的一点是,这是一个盛产暖男也盛产暖女的团队。

 

直到我看到张洪忠帮何晶打伞的一张“贵妃拍照”图,才恍然大悟,原来各个地方的多友有各种暖的方式哈!

 

我的黄埔四期同期多友黄顺铭在香港的时候,就是我们一众女多友的御用摄影师。我们那一个月的琐碎记忆,包括多闻雅集戏剧化成立的那个深夜的历史瞬间,都好好地在他的相机里保存着。他来南大418做报告,也不忘带着他的相机随走随拍,发在多闻雅集上给我们做广告。以至于何晶忍不住大呼:去南大的多友都有黄顺铭那样陪吃陪玩外加磨皮美颜照的待遇吗?这次来了沙漠,小黄一如既往发挥摄影师本色,回到成都还反复跟我道歉,反省自己做摄影师不合格,沙漠里贪玩跑去跟张洪忠玩了半天,没给我们多拍一些照片。有这样觉悟的重庆暖男,怎么让人不期待川西之行呢?

 

说着一口媲美赖老师、赛过李老师的台湾腔的张洪忠,这次惊喜地发现他原来一点也不像多闻雅集上那样学术、那样严肃,而是好玩得很,有趣得很!他在响沙湾陪我和女儿在沙尘暴和暴雨中逃难,充分发挥暖男本色,在大巴上一路宽慰小朋友,说了很多豪情满怀的话给她励志。经过他的成功“洗脑”,我女儿已经从垂头丧气转变为视这次沙尘暴遭遇是人生最大的奇缘!洪忠在大巴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招呼同时落难的周裕琼、李贞芳等一众人在车上等待,自己冒着滂沱大雨下去帮我们找旅行社的车,让我们可以少淋一些雨。等我们都安全到站的时候,他又从另一辆车冲上来一个个询问检视。顺便广告一下,这位暖男是四川暖男。

 

 

 

草原

 

在草原跑马的那一天,大概是最有意思的一天。第一次骑马,我还抖呵着呢,开颜已经跑起来了。张红军一马当先,王蕾长发飘飘,仿佛是从七剑下天山中走出来的人物;郑欣胆子最大,不声不响,没有练过就直接上马跑了。高山冰典型的内心狂野,驾驾连声一直冲在最前面。跑在草原上的那个下午,是我在经历蒙古包的惊悚之后依然觉得不虚此行的最愉快的时光。尽管没有水草丰美,但天大地大,风猎猎作响,马飒飒飞驰,打马过草原的快感让人一吐胸中浊气,心神大振。这是五胡十六国、鲜卑和蒙古的草原,是“敕勒川阴山下”的草原。读再多书,也不能替代文化的现场感。那个下午,有一瞬,我只专注眼前的风景,只感觉得到风和马的喘息。如果可以穿越,做个游牧民族也不错啊。

 

夕阳下的草原褪去炎热和奔腾,是一派浑厚的安宁。蒙古包边的野草地,碎花一路铺往远方。远处的光影里,子豫在看花,子豫的爸爸在给女儿拍照。安安静静的。何老师的三脚架架起来了,他只顾抱臂拍夕阳下的草原。斯斯文文的励敏在痴迷拍马。远处,陶格图穿上蒙古摔跤勇士的服装,在草原上尽情回归他蒙古男儿的本色。这厢红军和郑欣也戏谑性地互相摔跤起来,庄晓东在一边大声解说:南大的两个院长打起来喽!引发笑声一片。接着,多二代的子豫和开颜、淙淙和状状也效仿比赛摔跤。众人笑语欢腾,仿佛是草原盛会。晚上的烤全羊盛宴上,李老师装扮成王爷,王蕾装扮成王妃,按照草原的仪式为众人祝福。哈达和烈酒,长调与马头琴,篝火和星星,是回想起来最闪闪发亮的记忆。

 

云南土司庄晓东忘情的摇摆,李贞芳奔放狂野的舞姿,和高山冰酷炫的太空步,和篝火的星星点点一样,带着热度,是不一样的烟火。南京多友们还在蒙古包外玩剪影游戏,童心大展,谁能想到这是一群教授和老师。现在想到的点点滴滴,辛苦的一路风尘早已化成人间暖意。就像草原上的那个夜晚,在合衣入眠之前我看到的漫天繁星。时间如大江流日夜,而亘古不变的夜空,在此时此刻照拂的是这样一群人。

 

 

 

趣缘

 

天南海北,不问来处。宇宙之大,个人渺如草芥,聚散匆匆。许多人、许多事,轻易就失散了湮没了,而我们竟然年年相聚,弦歌不辍。李老师说此是缘。此是趣缘,一群人基于相同的兴趣无意之间结成的共同体,不问利害,只问交心。多年前老师菩提一念,如今华人青年传播学界竟蔚然成林。

 

我重逢了我的黄埔四期旧友顺铭和他美丽的同事曾娅妮,重逢了何晶、沈荟、张宁、晓梅、许燕,去年在兰州结识的晓程、许静、王斌,熟悉了庄曦、高山冰、雷霞、和我的小老乡吴麟,因为女儿结缘的邓绍根,重新拜见了多闻美妆教主栾轶玫,带着太太来的赖正能、唐小兵、廖声武、张硕勋和沈菲,拥有最早到达最小多二代美誉的尹良润,南京小老乡陈欣钢,妈妈帮周裕琼、陆双梅、伍静,认识了李明伟、李贞芳、黄月琴和魏金梅,见识到因为芮成钢蜚声海内外的梁励敏,见识到蒙古男儿陶格图和美丽热忱的张芸,见识到著名的张洪忠的风趣,还终于看到了在多闻雅集上总是以后脑勺示人的白红义的正面!当然还有我们每个人的大管家Kitty,有我亲切的多友同事郑欣、红军和王蕾,有我们亲爱的李老师和何老板。

 

多友中有先是同事后成为多友的,也有先是多友后成为同事的。初见李老师是05、06年间,初识黄顺铭、章平、陈先红、夏琼、何晶这些多友亦是近十年之前的事情了,至于我与我的多友同事们都是十余年的相识了。当年初见,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一晃我们都从青年传播学者迈入四十的门槛。每年来多闻雅集聚会都会发现新的年轻多友,甚至我们的多二代都开始了他们的深厚情谊。时光如此匆匆,而这个小小的学术群落,因为老师的缘故,一直以一种朴素真诚的同侪情谊联接着我们。有时想,职业生涯如果尽是理性的因果逻辑链条,没有一些被酒和真情、被记忆和传说、被笑话和糗事连接的同侪情谊,那是一件多无趣的事情。何其幸运,我们有多闻雅集!

 

感谢多闻雅集,山水一程,三生有幸!

 


 



朱丽丽 (南京大学)
2014年8月8日